高铁站,玻璃屋 | 等待与目的
A
打发漫长等待的办法就是写那些曾经很想写,平常懒又没写的话。百米长龙候车挺好的,可以沉浸在嘈杂中很快进入某种心流,一心不二接着写转山冈仁波齐!我计划用散步和出差的时间碎片来串起整个转山转水转佛塔的徒步野营行程。A节是此时此地,B节是彼时彼地。
散步让人脑变得异常活跃,人不正经做事,就脑子更好用。今年可能很多碎片时间,我会过的很充实。不管是雪山森林徒步,还是在城市和公园散步,还是现在这样排队和等候,听音乐总是一个好的配套。我也尽可能把当时徒步旅行,野营雪山森林时的音乐如实记录下来。嗯,这个写作会是一个多模态表达。
B
冬季冈仁波齐的人实在太少了,冈仁波齐雪山绝大部分人员撤离,没有人卖票,没人提供给养,更加没有转山路上沿途的服务点补给站。等他到跟前了,才知道是来问我冬季来这干嘛,因为这个季节,即使马年也几乎无人转山了。我说我来转山,他说了几句,但我基本没听懂他说什么,他就走了。
我还在沉浸在享受雪山和拍照中。嘿,过了一阵,前面那个朋友又回来了,我猜他是神山冬季值班管理员。他这次带了纸笔,意思我懂了,要我写一个保证书,生死由己,自安天命的意思吧。我工工整整把保证书写好,但内心怎么觉得这事有那个必要吗?生死的概念那么遥远。但按照设计师的工作习惯,我甚至还写了一个备份副本留给自己。
等回来的两年后,才想起那次去,其实我连个冈仁波齐的地图都没有去找一下,不过两年后我认真去找了,其实网上也没有个像样的地图,因此用了一下午去卫星地图上切图,然后拼了张非常高清的卫星地图,也就是看完了这个地图,我开始大致勾画自己的行走路线,终于发现自己办了多少煞雕事儿。
管理员骑了摩托走后,回到帐篷,他的出现让我想起拉萨的事。计划当天不去转山了,在拉萨的时候就被别人吓过。所有一切指向我还是太无知,比如这会好好的登山鞋就几乎没法穿,昨晚把鞋放在帐篷内,结果帐篷地湿气都在鞋子里面变成了水。户外野营怎么放鞋,如此小的事情其实都是一个科学命题。
拉萨时,原本以为在拉萨转一天青旅可以轻轻松松找到伴,结果真没有,第二天开始在小饭店,青旅贴告示,招伴,一样没有任何回应。青旅的人,甚至街上的出租车司机都说,没人这个时候去冈仁波齐的,夏季都死了好几个人,冬季没人去的,现在去等于死。多少钱也不会去,等于把我送去死。我对于转山和死人有什么联系,完全没有概念。找不到愿意去的司机,最后知道拉萨去阿里有班车,这班车在冬季一周一班。
既然今天不转山,就去找食物补给吧,至少要把厚重的装备卸掉一部分寄存,不然转雪山根本没办法行动。收拾好帐篷后,背起全套重装野营装备,再看着冈仁波齐雪山,和他对面的纳木那尼峰。觉得自己真实牛逼大了,自拍一张自己和雪山的合影。
远处有房子的,昨晚其实已经走了不少路程了。走到雪山下的村子发现,确实没什么人。到处找了一圈,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有人的客栈,可以安排住宿。老板是两个藏族小伙,客栈没有其他人。给我开了一个房间,放下行李,人就瘫了,可能高原反应在起作用,或者因为没吃什么东西,头有点胀,就晕晕睡去。
等到醒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在玻璃封起来的阳台里,火炉子边,喝酥油茶。看我出来了,喊我一起喝酥油茶。玻璃罩起的阳台,真是个不错的主意,玻璃房外厚厚的白雪,显得里面尤其温暖。铁皮炉膛里干牛粪饼燃得正旺,橘色火舌舔舐着熏黑的铜壶底,壶嘴喷着水汽。壶里是掺了盐巴的牦牛奶在翻滚,混着藏地茶砖的茶香,有股子带着牧草清冽的奶腥气腾起来,和铁皮炉里牛粪饼的干草烟,混合在一起,很典型的藏地味。
他们两个围着炉子揉着糌粑,我观察过,一般就是固定一个热水瓶,里面装满酥油茶;一个铜碗,有的会用一个布袋装着;然后还有一个专门装青稞面的袋子,当然也有人还带装牦牛肉的袋子,和一把刀。
吃的时候,就是在铜碗里放好青稞面,倒一点酥油茶,开始在铜碗或者手掌上,揉捏糌粑团成团。然后再在铜碗里倒上一碗酥油茶,一边喝茶一边吃糌粑。我很喜欢酥油茶,但是目前为止还没有吃过糌粑。他们问我要不要也捏个糌粑,我说不了,现在吃不下。昨天下车到现在没吃什么东西,但是好像也吃不下什么东西。也许大脑被高反弄眩晕了。
我甚至一时不知道后面怎么安排了,准备下午去探探路,踩踩点,到底从哪儿开始转山之路,起点应该搞清楚,另外什么时间去也要定一下。等待进入徒步状态是我的唯一目的。
等到下午的时候,那个值班管理员竟然到客栈找到我,我还在纳闷他怎么知道我在这,他就和两个小伙说县长要见我。这真挺让我意外的,县长竟然知道我在这,消息系统非常之可以啊,还要见我,那么见我干嘛呢?